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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碧是不是和肯威一家有仇。

???我这是百粉了?

不会画头盔真是生命难以忍受之痛。

天呐为什么我这么弱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追加一张x
要包夜的同志请赶紧抱走。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只要画爱德华爷爷就会如此沙雕

红(3)[900G]

*我要开始发刀子了。
*对不起我是后妈。


这条街总是这么安静。
所有的住户都只是睡在这些白白的水泥钢筋小盒子里:没有社区活动——哪怕这东西再怎么毫无用处、没有人在家里开派对、没有人将音响开得过响——无论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像是仿生人那样没有“生活”,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供待机的地方。
蓝色的环形灯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像是原子钟的秒针、分针与时针——他们总是那样有序。
稳定得像个三角形。
今天没有月亮,路灯散发着叫人眼睛难受的白光。
盖文·里德从车上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属于他的那座小小的白色水泥钢筋小盒子。平时的这个时候他有一定的几率会带着他秀色可餐的一夜情对象回到这儿。
这时,盒子里就会充满荷尔蒙的气息,他们拥抱、亲吻,有时候这些也可以被当作垃圾丢掉,不必要的东西舍弃也没多大关系。
接着他们玩小球进洞的游戏。
不同的是,里德有时候是球,有时候又是洞。
他的动作很慢,他抗拒着进那小盒子里,就好比盒子里有什么恐怖小说里才有的东西。而平时他走向那小白门的时候简直像是百米冲刺,这种情况在他带着伴儿回家的时候会升级成放学的学生冲向校门一般的燃脂运动。
他仍旧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几枚硬币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捡。
终于,窗户从内向外透出黄光,明亮但叫人昏昏欲睡。
他将玄关鞋柜上面朝下的照片架拿起来,让它立. 在平面上。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榛色的头发,松绿色的眼睛。她和他惊人地像。
里德打开冰箱柜门,从里面拿出昨天买的面包香肠和啤酒。啤酒也太没挑战性啦!喝这玩意还不如吃安眠药咧!他这样想道,于是他无意识地骂了一句脏话。
结果当他看冰球看到一半的时候就累得睡着了。

污水的臭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血腥味,老鼠们的吱声,满眼的红色。
他随后确认了血腥味的来源地是他的额头,鼻子,脸颊,嘴巴,手臂以及腿。除了手臂与腿上的伤是他在躲闪的时候自己擦到的,其他伤口的造成者是另外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额头上的伤口一定流了不少血,可能还有一定体积的同种液体流进了他的眼睛里,现在他看不清,一切都被蒙在脏兮兮的红色里。他只好支棱着胳膊,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从某个方向踢来了一脚,他重复挣扎,接着又从从另一个方向踢来一脚。
他好累啊。
他忍不住睡意。
就这样睡去也好呀!他这样想到。
不行,我还要保护妈妈呢。他又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模糊而叫人眼花撩乱的黑色彩色的混合搅拌中重新找到了自己的视力。
他有点遗憾,又有点庆幸。就那么近了啊,就差一点点。
天已经黑透,没有月亮。
等到他慢慢悠悠地半爬半走到家门口时,他看见钥匙已被插回它原本该在的那个孔。他明白家里的男人走了,可以吃晚饭了。于是他冲进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容纳他的地方。
妈妈的双臂叫他安心,妈妈做的晚饭——即便只是一点点汤加一点点肉和菜叶——也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人。她数落着他的劣迹,手边细细地清理着他的伤,眼神话语却温柔得就好像是一口泉水。放在脚边火红的加热器仿佛也成了“家”的代名词。
鲜红色的火舌正缓慢地舔舐着汤锅。
他感到温暖。不同于那种鲜血从额头上顺流而下的那种暖意,这是从内而外的暖。只有在这座小公寓里的十几平方米他才能够感受到这类情感。
他简直像一个快活的精灵。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生机。
他笑,他拥抱,他哭。

“哭什么?”
“我长得太慢啦。”
“等到你15岁了,长得就会像墙头的杂草那样快了。”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场景。
然后黑夜和着肉汤、加热着肉汤的鲜红色火焰、他与妈妈、脚边通红的加热器,慢慢缩小,缩小,再缩小,变成没有月亮的天空里唯一的一颗星星。

后来是一片红色。带着厚重的灰。
他听见自己的尖叫声,还有自己尖叫声的回声,此起彼伏。
男人的影子从他身边掠过,夺门而出。
眼前是妈妈的脸,榛色的头发,松绿色的眼睛。
榛色扭曲变形,松绿色灰到看不出原来里面的太阳,森林和小房子。
她的眼睛睁得那样大,还留着一些泪珠与泪水的痕迹,就好像圣诞节时松树上的小球灯。
她身边的加热器散发明红色的光,和地毯上暗红色的半凝固体融在一起。
周围不知不觉已聚集了一圈陌生人。他的耳朵里塞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嘈杂声,一瞬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感觉到他的腿在发抖,发软,就像泡了水的面包,脑袋里就像水槽拔掉塞子时出现的漩涡。最终他自己也被吸进那漩涡里去了。

他的双眼被强光刺激到了,所能看见的是自己眼皮上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被阳光穿透之后显现出的红色。于是他下意识地睁眼。是那间小小的公寓的天花板。太阳很好,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的地毯上。很暖和。
他恍惚了。

“里德?”

有人抱住了他。
他永不会遗忘一星半点的感觉。
他猛地坐起来,嘴角还带着笑。
但屋子里的色彩已经骤变。

“妈妈?”

最终她还是没能活过盖文的15岁。
而盖文真的变成了杂草,那样无助。
直至今天,她已离开23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