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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碧是不是和肯威一家有仇。

红(2)[900G]

结果那款最新的军用仿生人在五分钟之后径直朝他走过来,玻璃门在他身后晃动着。
它向他行了一个一板一眼的军礼,十分工整,标准得无可挑剔。
盖文弓起了背。
妈的,他现在感到胃难受,可能他真的要吐出来了。
“很荣幸。我是RK900。”
简洁明了,陈述句。这般简明扼要甚至可以与战时发的电报算得上是不分伯仲。唯一不同的是,前者完全是套话——也就是说,这句话本就是多余的。无用的东西舍弃也没有关系。
而这句话所指向的目标正试图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在行为与神情上。
“操你的!”他再次尖叫起来——活像一个被小孩偷了鸡蛋的老农,“我不会接受的!你真他妈恶心!”
它轻轻地瞟了他一眼,寻找起来。
机器。
他对着它啐了一口。
仿生人找到一个空着的座位,它兀自走过去坐下。罪该万死的是,这个位置的前任主人是克里斯——盖文原来的搭档,不久前刚刚被换到文职部,而这意味着塑料罐头会在他的对面安家落户。说不定明天早上再看见它,它的头上会冒出一棵树苗。
警局嘈杂一片,低骂声与敲键盘的声音在空气里弥漫。
盖文丧魂失魄。
“操!我宁愿辞职!快滚!我脚下有块臭抹布,这就扔到你头上来!”
仿生人抬起头看着他。
“沉默代表默许。现在我是你的搭档。”
“去你妈的!说什么屁话?!我数到三——一!二......”
可怜的里德警探,在“二”出来,“三”还未在他的喉咙里摩擦时,仿生人速度快得好像装了几万美元的宽带,一脚迈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掐住他的下巴。其实自行车、摩托车、汽车、飞机和火箭都没什么很大的差异,关键要看你能等多久。所以警探把仿生人搭档的行为归咎于不想浪费能多看一份文件的时间。仿生人该死的有明确计划。

“请不要影响工作效率。”

又来了!
那种感觉像涨潮时候的水那样淹没他。
窒息感、恐惧感、耻辱感......这些都被揉在了一起叫盖文一口吞下,不幸的是,它们卡在他的喉咙口了。这和他一开始吞药片的时候是一样的感觉,只不过药黏在食道里的感觉被放大了十几倍——最可怕的是,还没有东西能帮他把这些给咽下去。
近乎白色的淡蓝色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一棵树被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被折断,被染白,被埋葬。
他真的感到冷了。
他想起小时候脚边的通红的加热器。
天呐,难以置信,他怀念它。
同样是一种机器,为什么迥然不同?
那双眼睛简直灼灼逼人。
好吧,在这一点上,盖文承认,两者都做到了。有时候加热器甚至会烫疼他。
四周的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棒呆了——闪光灯!
掌声有请盖文·里德和他的塑料搭档!
这位搭档的冰冰凉的指尖扣在他的下巴上,只要它愿意,它就能够轻松扭断他的脖子。
人类只能够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他睁大双眼,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是什么呢?真熟悉啊——恐惧,颤抖,呜咽。
然后仿生人放开了他,他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再也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哦,可怜的里德。
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无一例外,认为这他妈堪称匡正天理。
仿生人仍然正视着他,其中的讥诮不言而喻。它回到隔板对面,若无其事地开始处理文档。
透过玻璃隔板可以看见警署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店主在往门上挂槲寄生环,通上电它还会亮起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的仿佛定时炸弹上的提示灯。
时间过的很快,快得好像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圣诞节就要到了,不知道市中心是否会竖起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小彩灯,就如三十几年前的那样。
人类好像被一辆车轧过去了一样。他喘着气,试图找回瞪人的气力。于是盖文·里德眼神的全力一击砸在RK900的头上——结果人家连头都没再抬一抬。

这一天真是够匪夷所思。
先是药片莫名其妙消失,他一大早翻箱倒柜最后发现它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枕头底下,紧靠着他放在那儿的手枪。等他吃糖一样把药片吞掉以后一看手表,弗勒定的死线早就被他以博尔特的速度远远地甩在身后了。
再是警局免费派送的大型限量版手办——还他妈强制性要求你接受。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好!它只会一个屁也不放地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
妈的,今天到底是什么操蛋了的日子?
真他妈见......
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
然后他沉默了。
他开始盯着店老板一边抖着深棕色的胡子一边往玻璃上贴红绿色的字幅——为了等到圣诞节过后扯下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会更方便且不留痕迹,原本叫人愿意往里看一眼甚至坐进去喝一杯的店面就不会恶心得像一团排泄物。倘使他的眼睛是那火红的加热器,那老板的半秃的后脑勺能给烧穿。
哦——“Merry Christmas!”
整个警署都非常惊异于警探今天惊世骇俗的安静,原来的他有种拿鼻孔骂人的神气。然而今天他不知怎么了,静得仿佛一只兔子。
弗勒在他的办公室里低下了头。
低骂声和敲键盘的声音混在一起被冲进下水道去了。
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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